素笺淡墨描红叶(散文)
2021-10-03 
本文摘要:“红叶生夔州,片片寄深情;愿君多尊重,生命树常青。”这是一片不寻常的书签——红叶题词。 晶莹透明的塑胶夹裹一张红叶压合而成,色泽鲜艳明亮,叶脉细若蚊足,然而清晰凸出,其承载着影戏《等到满山红叶时》的拍摄地,也是我曾履职重庆奉节(古称“夔州”),一段优美而温馨的回忆。时光回溯至2001年,记得初冬的一个周末,时任支行行长的我,兴致勃勃地到场县体委组织的“金融杯”爬山运动——攀爬“桃子山”(人民币第5套10元券配景图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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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叶生夔州,片片寄深情;愿君多尊重,生命树常青。”这是一片不寻常的书签——红叶题词。

晶莹透明的塑胶夹裹一张红叶压合而成,色泽鲜艳明亮,叶脉细若蚊足,然而清晰凸出,其承载着影戏《等到满山红叶时》的拍摄地,也是我曾履职重庆奉节(古称“夔州”),一段优美而温馨的回忆。时光回溯至2001年,记得初冬的一个周末,时任支行行长的我,兴致勃勃地到场县体委组织的“金融杯”爬山运动——攀爬“桃子山”(人民币第5套10元券配景图)。

运动健儿们在“依斗门”码头集结,乘舟东下,一路高歌,破浪扬帆,驶近夔门。放眼望去,我不禁被眼前的景致震撼与折服!只见斑斓的色彩,红透的姿颜,从眼前开始,随着眼光一寸一寸,由近及远铺展延伸。

“看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”是意境,由此得以淋漓尽致的再现与诠释。红叶,寓意着一种坚守。我沿着自然古朴的画廊,且行且停,陶醉其中,穷目力所极,是山顶之上碧蓝的天空,澄澈而无丝毫杂质,几缕白云轻轻飘荡在若有似无当中;往东则是夔门赤黄而绝决的崖壁,直插急流之中,扼守大江咽喉,策江水而飞跃不息。

整个山上是一片彩色的海洋,好像上天撒布的调色种子——赤橙黄绿青蓝紫。而红,则是厚实的底色:一团团、一簇簇的红叶,相互勾连却又各自独立,恰如熊熊的火焰在燃烧、跳跃、窜动,让整座山都鲜活而生动。一路向东,但见瞿塘峡两岸都长着这红叶,酷似一匹经心织就的锦缎,顺势铺开,让人如入梦幻,宛置仙境。

我不禁叹息,也许,造物主有意将这漫山遍野的红叶,与巍峨雄壮的夔门交相辉映时,才更叫竹苞松茂,才配称天下一绝。若把夔门比作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,那么这如火如荼的红叶,即是其娇美羞涩的新娘。自古以来,阳刚与柔美并存,清峻与火热共举,才是完美的联合。

或者这红叶与这夔门,即是远古遗落人间的神人仙侣,因为不舍,夔门与红叶才选择了这种方式,对望、陪同、相依、爱恋。红叶,诠释着一种坚韧。

夔门两岸的山陡峭,与长江切成近九十度的角,存不下丰腴的沃土,只有在奇山怪石的漏洞里,留存一星半点未被雨水冲走的灰尘,故而少有高峻的乔木在这儿落脚,千年万载,在这儿形成另一种风物——满山的红叶,温暖的夔门。也不知在这样贫瘠的山土上,这如春花盛开的红叶,要经由几多年的生长,方能长到今天这般热烈?好像从我初见它时就是这样,几十年已往了,它依然那样矮小,当春天就要来临,红叶落尽的时候,依旧是那样弱弱地几根树枝,但它坚贞不拔,守望永恒,既然选择了这里,便义无反顾地陪同着这山,这水,江水绿时,它亦绿;江水冷时,它便用这惹人眼的红来装扮,它知道山的寥寂,明白水的失落,它更明确自己的这一抹红,于整个秋天和冬季的意义。夕阳坠落西山,凉风骤然袭来,白盐山在江中投下深黛的身影,阳光抚摸了一天的红叶,到日暮之时,尤为妖艳。漫山遍野的红叶,在如血的残阳下,燃烧得越发蓬勃。

似灼灼开放的花海,又似一片绯红的轻云,与身后的晚霞相互呼应,让人置身于红光之中,恍然有红运当头之气,使人满身充满气力,忘却了严寒。摄影家们期待了一天,只为这一刻:明与暗,冷与暖,动与静,他们斟酌光与影,拍摄出最自得的作品。红叶,彰显着一种坚贞。一片纯朴厚重的红叶,将初冬点燃;一弯盛饰淡抹的瞿峡,留给了人们无边的忖量。

这一刻,我突然发现,是不是需要重读红叶、重品红叶、重悟红叶?其实,天下红叶,并无二致,无非是秋季之萌动,冬日之怒放,以红惹人,以叶寓意。然而这一刻,站在峡江边上,桃子山下,红叶在寒风中摇曳多姿,为三峡增添了灵动和生趣。夔州,已被满山的红叶染尽苍黄冬色。王安石云:“夫夷以近,则游者众;险以远,则至者少。

”诚然,相较人迹罕至的险远峻峰,游人如织的漫山红叶更易亲近,但其背后隐含的差别人生目的之崎岖,谜底各在人心。然而许多人难以看透参悟,一味强求“世之奇伟、瑰怪、很是之观,常在于险远”。细加思量,这样的做法,看似攀缘绝顶,实则否则。

世事昭告,过于功利的人,其孜孜以求的,往往不是自己心中的道,而是世俗眼中的巅峰,不外“欲借此以求名耳”,如此,即便登上了险远峻峰,“实因名心过重”,依然难以超脱,而恰恰是一种变相的平庸。“世界上并不缺少美,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”。(罗曼·罗兰语)其实,无论是发现自然的美景,还是感受人生的美景,皆取决于那双源于心灵的慧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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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能拥有这样的慧眼,无论红叶映衬的游人,还是极地冰山的来客,在抵达心中胜景的门路上都将殊途同归,因为,只要心灵的篝火不灭,无论远近,皆可浏览。朋侪,我爱夔州的红叶。它虽无西山红叶的文气墨香,也没有京都红叶的精雕细琢,更没有米亚罗红叶的神秘粗犷,然而,我更爱生于斯、长于斯、红于斯,融合山水灵魂的红叶。

夔州红叶有男儿的雄壮。重峦叠嶂,莽莽苍苍,如长城绵延、逶迤千里,虽身在荒原,却雄心万丈,如斜阳西沉,铁血雄浑。夔州红叶有女儿的柔美。

火红,是她的本色;秋冬,是她的本季。卓尔不群,俏不争秋,隆冬绽放。为肃杀的冬日挽住秋天的斑谰,为不舍的峡江拥留温暖的光线,翘首迎望新春的曙光。

夔州红叶有傲岸的气质。伫立悬崖,傲视大江;云山烟雨,相拥夔峡巫峡西陵,有染尽“天下雄关”的气势,如同走近一了幅波涛壮阔的红叶画卷,世人不能轻慢。夔州红叶有执著的精神。

壁立于桃子山下,执著地守望,看江流千古,咏风骚万种。不离不弃,不争不躁,不卑不亢,一份信念存于心中,百世沧桑胸怀寰宇。夔州红叶有山水的灵魂。

豪迈的情怀和平静的心灵从未改变,岂论树的影子有多长,根永远扎在土里,叶却千姿百态,各领风骚。如此壮丽的峡江美景,怎不让人心潮汹涌。夔州,一方留下千古绝唱的圣土:诗城、江城、橙城。其自己就是一幅灵魂的油画,一幅绚丽的画面,而那片片红叶,即是画卷中最亮丽的色彩。

君不见,在当今“壮美长江游,诗画三峡行”的旅游旺季,夔州桃子山那一坡秀美的红叶,惹来越来越多的中外游客,或摄下一抹火红,或绘出一叶书签,或留下一段韵事。红叶,一张夔州毗连四方的火红手刺;红叶,一方夔州眺望世界的靓丽窗口。红叶,给人留下了红透的影象,寄托了火热的情愫,映衬了梦想的色彩……(本文作者:陈德峰为中国金融作协会员,文字为原创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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